格曼/劳伦斯
Gehrman/Laurenceao3原链接:
https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49778905旧文存档,没有什么特殊的,很短,很健全。
钟声敲响。
狩猎过程总是安静而迅速的,起码猎人的动作总是在悄无声息间结束。
天已经不及入夜时黑了,但依旧是一种浓重的糊状。火把在其下汇集成行,一条火的细细溪水,流淌至大教堂——治愈教会依约在那里把圣血分给他们。
外乡以酒祝庆,在亚楠则用血:它同样能醉人,何况把血灌进扭曲的身体里,从骨架到细胞都能重获新生。
“今夜的怪兽那么可怖!”
打头的猎人大抵是伤最重的那一个,他看见教会的桌椅和人,在嘴里急切地,喃喃地念着。他尚能快步走路,只是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拖行着小腿,鲜血浸透衣服,脸上是可怕的苍白颜色。
但是见到血,又让他狂热了。
劳伦斯从教堂的最深处走上前来,拿着金杯,里面盛了圣血,前面的神职人员都退后,簇拥着他走到猎人跟前来。
“感谢你,我的猎人。”他说,一手举着金杯,俯下身去,亲吻不知名的亚楠人的额头,蜻蜓点水,而后将杯沿凑到他的嘴边。
只要一滴,而或一口,猎人的嘴唇就恢复了红润,他的衣服依旧浸着血,滴答答地流到大理石地上,但腿脚已然完好,他退到一旁,像无数夜晚结束前一样走出教堂门口。
排在队尾的是路德维希和格曼,前面的人群早已散去,大厅里几近无人。
身经百战的猎人显然没什么异样,劳伦斯靠近路德维希,在他的左右脸颊各亲一下,他对老朋友总是习惯性地索求和给予更多:“谢谢,路德维希,你又把我的猎人们全都带回来了。”
“应做的。”路德维希回答,“我没受伤,不必受领圣血。夜晚快要结束,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他总是那么忙碌。劳伦斯望着他的背影,教堂的烛火暗了,影子淡薄起来,也许路德维希说的没错。
他又转身看向最后留下的人,劳伦斯把杯子放在台上,在这之前先从杯中抿了一口血——他伸手捧住格曼的脸,冰凉的手指贴在银色的发丝上,微微打着颤。
他贴近格曼,把血渡过猎人嘴唇,血比体温要热,浓稠像熟成的蜜,缓慢爬进喉咙里。格曼伸出手,搂住他的长袍,终日住在大教堂的主教自然不配枪,也没有武器,劳伦斯的衣服只是柔软的一团,毫无防备地被他攥紧在手里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他们分开,劳伦斯有些急促地说。
“只是擦伤。”格曼回答。
我知道,我知道,让我想起,在旧亚楠,在那村子,在拜伦维斯,在地牢里,我为你祈祷。
劳伦斯靠在他胸口,他的手足从宽大的袍子里露出来,衣服边缘绣着金线,格曼低下头看那些线,它们反射着越来越弱的烛光。
一个狩猎之夜过去了,已经过去了,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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